
佛印禪師與蘇東坡
八風不動坐紫蓮‧一屁即被打過江
東坡譏師如牛屎‧小妹笑他輸佛印
在佛門中講忍,常提到八風不動。哪八種風?就是稱、譏、苦、樂、
利、衰、毀、譽。說到八風不動有個小趣事,這就要講到在宋朝的時
候,蘇東坡和佛印禪師之間的一則故事。
蘇東坡住在江蘇鎮江,鎮江之東有個焦山,那是孤峙在長江中的一個
小島,佛印禪師就住在焦山的焦山寺。佛印禪師和蘇東坡是方外之交
,性情相投,常時吟詩作對。蘇東坡是當朝的大學士,對佛學也懂,
不過他把佛經當學問在研究。
有一天,蘇東坡作了一首讚佛的偈子,就是「稽首天中天,毫光照大
千,八風吹不動,端坐紫金蓮。」他很得意自己的作品,馬上就差家
裡的傭人把這偈子送去給佛印禪師看,希望禪師能讚歎讚歎他這首好偈。
傭人過江到了焦山寺,就把這首偈呈給佛印禪師:「我的主人要我把這
首偈送來給禪師您看看。」禪師拿過來,看看這四句偈,就在這偈上
批了兩個字,這個傭人接過來就馬上回去了。
蘇東坡叫人送偈子過去,就等著佛印禪師給他讚歎的回話。好不容易
等到傭人回來了,就迫不及待的問他:「禪師有沒有講什麼話?」
[他沒說什麼,只是在偈上批了兩個字,您看一看吧!] 他批了兩個什
麼字呢?[ 放屁 ],就是取笑他的意思。
蘇大學士一看,哇!那真是無明火衝上了頭,暴跳如雷:「這個佛印
太無理了!我這偈子寫得天衣無縫,是一個字都改不得的,怎麼他
還這樣罵人呢?」馬上就過江要找佛印禪師理論去。
佛印禪師知道蘇東坡會來,就寫個字條子貼在門上,門一關,還是
繼續參他的禪。
這個蘇東坡冒著火跑過江,一到了焦山寺,就直接到佛印禪師的
禪房去了。正舉手要拍禪房的門,看看門上有兩句話,「八風吹不
動,一屁打過江!」他一看就了知了,禪師的意思是說:你好狂
啊!以為自己已經到了八風都吹不動的境界了,看你動不動?
一個屁就把你打過江來了。他看了這兩句話很慚愧!
這首偈是很好的,現在我們佛家有好多人都是用這四句偈來讚佛。
「稽首天中天,毫光照大千」,這是讚佛;
「八風吹不動,端坐紫金蓮」,也是讚佛。
其實作者真正的用意是:「我前兩句是讚佛,後兩句表示我蘇東坡
也已經到了這個境界,幾乎可以同佛相比了。」真是狂妄!
這位大學士學識是有,但只是研究佛學沒有修持,所以一點點功夫
都沒有,被禪師批了「放屁」兩個字,就跑過江來了。
***
還有一次,蘇東坡看到佛印禪師在參禪,也學禪師盤著腿打坐,他就
問禪師:「禪師,你現在看看我像個什麼樣子?」
禪師說:「我看你像一尊佛坐在那裡。」禪師也隨口問他:「那你看看
我像個什麼樣子?」蘇東坡怎麼說?他又是要挖苦他、討便宜:「我看
你就像一堆牛屎。」哇!這時候蘇東坡得意了,他想:「平時什麼事情
都被你佛印佔了上風,我今天可是出一口氣了!」
這事在他認為好得意,跑回家就告訴他妹妹,這位蘇小妹有正知見,她
一聽就說:「哥哥!你輸了!」蘇東坡說:「我怎麼又輸了?」
「禪師他看你是個佛,他心中有佛嘛!佛多麼尊貴、多麼清淨莊嚴!
你看人家是一堆牛屎,你心裡也就是污濁邋遢的,實在是你輸了!」
以上雖然是趣話,也有一點意義在裡頭。心裡要常存佛知佛見,不要輕
視人家,好像佛印禪師把蘇東坡看成是佛,那他是多麼尊貴!蘇東坡就
這麼輕賤下劣,把人家看成牛屎堆。所以不要說俏皮話討人家便宜,這
是假聰明真糊塗啊!
你看這位大學士,連他妹妹的知見都比不上,還要同禪師來鬥智、鬥巧
,那不是白白空費精神了!照講,遇到這位禪師,應該跟他好好的學參
禪、研究佛學,依佛經好好的來修持嘛!如果看佛經只是當個說話的題
材、寫文章的資料,這樣研究佛經有什麼用?
就像明朝蓮池大師的時代,有個 曹魯川 居士,他是研究華嚴的,蓮池大
師是弘揚淨土的;他研究華嚴就輕視淨土,同蓮池大師來往了兩三封信
在辯駁,到最後蓮池大師就回了一封信罵他:「你這個在家學佛的人,五
戒不守,酒肉穿腸、懷中抱子、腿上坐妻,像這樣子來研究佛經,還找
出家人談佛法,簡直是魔啊!」
***
閻浮提眾生起心動念無不在造業。
稱:每逢人家「當面稱讚」我們的時候,總不免感到滿懷的歡喜!
譏:每當人家「當面責罵」我們的時候,總令我們感到無限的羞辱。
毀:有些人總愛「背後說人家的壞話」,一旦讓我們知道了,
總感到忍受不了,甚至心存報復。
譽:當人家「背後褒獎」我們,認為是一種榮譽,而不覺沾沾自喜。
利:當我們事業成功,「順利通達」的感受,自然令我們感到滿足。
衰:當我們事業衰敗,所有的打擊,難免不使我們感到萬分的頹喪。
苦:當種種的煩惱逼迫得我們的身心難以承受,深感人生確為一大苦聚。
樂:當我們的身心獲得非常適意時,總認為那是人生快樂的享受。
八風之動乃在唯心造之一念間,卻有天堂與地獄之別!
雖然凡情俗事不免使我們內心有些悸動,但應學船過水無痕,
別把事情老往心裡擺,才是上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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