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印指歸虎嘯 6
禮敬上師、三寶無分前!
今天有兩件開心的事:
去年原禪華道場在無可奈何的情形下出售,當時想到那我們以後到什麼地方去坐禪呢?
白師姊和孫師兄說不如我們來把我們的房子擴建整修一下,以後讓大家來坐禪。現在我們都可以利用到他這個房子。很好啊!那就沒有辜負他倆的心願和心血啦!這是第一個。
第二個開心的就是,你們都不必做Baby了,你們都要做大人了,佛法迷時師度啦!悟時要自度。你們一定要長大成人的,不能永遠留在小孩的階段,要吃奶,要靠人餵飯啦!要培養自己能讀原典的能力,就是讀經、論。慢慢地你有能力去了解它,這是第二個。
這裡邊就是說你能夠自立,可以自己打禪七,我們稱「自助禪七」,不一定請人家來幫。請人家來幫當然是好啦!但是我想,要請人家來幫啊!很困難,要很多財力、物力。所以講「求人不如求己」啊!
歸根究底佛教是一個自力的宗教,並不是依賴的教育,很多人都在大呼是依賴的教育。不是這樣!佛教應該是一個自力的教育。回想起,我們曾想請很多法師來幫忙,個個都不來,你就是講到聲淚俱下,跪在那裡請師父慈悲,也沒有一個肯來幫你。但都只有一個條件,你這個道場給我可以,要變成我的,我才能幫;不是我的,我有我的工作做,我要起大佛堂,要做大的弘法。這就是佛教迅速崩潰,變成山頭主義,只有一個法師一個佛堂,一個和尚一個精舍的緣故。除非是歸在他的系統裡面:我要搞我的。這是題外話啦!
今天請大家來做什麼呢?再談一談,就是上次我講的〈初要〉,要更加深一層的講解。前幾次我講的,我把它稱作〈大手印五指〉,視同五個手指的講解。但是,還沒有講到手背,也還沒有講到手心,有深的,還有比較深的。我現在講比較深的,將來講的還要更深。
這個〈初要〉,先把它一分為二,一半是理論的部分,一半是實修的部分。理論是指導我們實修,實修是印證這個理論是否正確,好像車子的兩個輪子、人的兩隻腳一樣,缺一不可。但是理論我們不要太過用心,實修是好過理論的,
理論知道一部分就可以。理論的部分有兩個要點,第一個就是“訂宗旨”,就是為什麼要修行呢?用什麼東西去修行?用什麼方法修行?會有什麼結果?修的時候會有什麼叉路?有什麼毛病?我們要怎樣糾正它?修到最後的結果是怎麼樣?如果你在修行之前沒有想清楚,沒有把這個宗旨確定,我們勸人家,你最好不要來修,那是會浪費你的時間;第二個是“求正法”,這是談理論部分。
那麼實修部分呢?第一個要“明過程”,修行有過程你要明白;第二個是“明修義”,修的意思是什麼?為什麼要修?為什麼不要修?用心修,有的人用心用對了,有的錯用心,這你都要知道;第三個是“識口訣”,修行有口訣,那就是修行的精華;第四個是“防諸病”,修行會產生很多的病,你要預防它;第五個是“務專修”你要成功一件偉大的事,覆覆反反是不行的,你要全然投入才可以,這叫“務專修”;第六個就是“大印定”因為他這一本書叫〈大手印〉,要怎樣取得〈大手印〉定;第七個是“開本來”;第八個是“得印證”,開就是我開了,我悟道了,但不是這麼簡單,你要去證明,求人給你證明。
你自己怎麼證明?好像在人、事、物上證明,﹙對於﹚物,我最愛的東西,能不能捨?﹙對於﹚事,任何事我煩不煩惱?在上座的時候修,下座的時候印證,特別危險的時候,是什麼印證?在講經時候的印證,就知道你這個開悟是真的還是假的。那麼,以上實修部分的這八個東西都很重要。
“開本來”在理上講,就是明心見性;在事上來講叫打開本來;在事理無礙上來講就是宗、教俱通,大用現前,這是事理無礙;在事事無礙來講,就是回歸法界。實修最重要的是打開本來,就是禪宗參禪給人一個話頭:「什麼是你本來面目?」「什麼是父母未生前的本來面目?」有一個禪僧參了很久,沒有辦法了解,師父就指導他,父母未生之前那是講得遠了!你就看,一念未生之前的本來面目就是了,其實父母是講念頭,不是講你投胎時的父母。參一念未生之前的本來面目,不是要你回溯到二十歲、十歲、投胎父母那前面去。
對於“開本來”,現在我們教中有兩派人,一派就是講:不行!那樣修太難了!我們不要講這個,我們就是一句“阿彌陀佛”就可以了。這種呢!是把正法撇開,而應用末法的情形;另一派呢!說你們三、四十年都沒有打開本來,你的方法不夠快,我現在用最快的方法,就是密咒,很快地就能讓你打開本來。這麼一講呀!好多人就跑到密宗去了。
那麼,這樣講起來,禪宗本身有沒有最快的方法能打開本來呢?我告訴大家“有!”。禪宗的教育方法就是宗風,每一個時代不同,有變遷。但是,宗旨從來沒有變遷,什麼祖師禪啦!什麼默照禪啦!什麼話頭禪啦!什麼觀心禪啦!各種禪。但是到現在我們總結一句,它並不須要依門傍戶。所以,扶牆摸壁、依門傍戶的,要依靠人家的,那不是好漢,不是英雄。
禪宗本身有它迅速打開本來的方法,不一定要借淨土宗或是密宗。現在我們總結起來,「反觀自性」、「反聞自性」、「參念佛是誰」這三個方法,是禪宗傳承下來的。但是我們把這三個方法變成一個方法來用。有的人也知道了,有的人學過了,有的人或者也沒有看過,也沒有聽人講過啦!這個要到我們打開本來的時候,再提供給大家做一個參考啦!
那麼先講理論部分,第一個理論部分,打出兩個最重要的,就是這個〈大手印〉的總綱,“應知傳承諸上師,與我心無二無別”,“見、定、修一切行持皆攝於心”,打出這兩個東西就是說「不要心外求法,不要心外求佛。」但是雖有,佛法無多子也,徒嘆奈何!就是說你警鐘打得再響,人是不會信的。還有很多師兄弟說,他聽了以後很想要修行,要去訪名師求大法,他不知道大法就在目前哦!明師就在你心中。所以這兩句話,告訴我們「不要心外求法,不要心外求佛。」愚人求佛不求心,智人求心不求佛;慧人求慧不求福,癡人求福不求慧。
那佛教現在呢?有兩種迷洞,很迷人的,我們不小心就跌到裡面去了。第一個就是“偶像崇拜”,盡量把一個人塑成偶像,說他怎麼偉大,他怎麼了不起,好像他可以把這個佛法給你。其實那是不可能的,如果可能,那我們世界已經沒有人了嘛!阿彌陀佛老早把我們救去了。第二個迷洞,就是“聖物崇拜”。這兩個迷洞呢!就讓人走到迷洞裡面去了,兩個誤區,一個是我信佛、求佛、拜佛只求財;第二個我信佛、求佛、拜佛,尤其是密宗,有很多神通,可以求神通哦!這兩個誤區很厲害。這是誰的過呢?就是領導人的過,信徒是盲目的啦!群眾是盲目的啦!你這個領導人把路一領錯了,他就走下去了。
你會向我說:師父啊!佛教裡面也有黃財神法呀!紅財神法呀!佛經裡面也有啊!那不是教人去求財富嗎?為什麼會這樣呢?我說,如果你是聰明人哪!你自己就會知道,不必我講,不必解釋給你聽了。如果你是愚蠢的人哪!講給你聽你也不知道。師父!不能兩個都錯啊!總會有一個錯,有一個對呀!也不能說兩個都對,兩個都錯。
這就是我們凡夫做算術的公式,不是錯就是對,不是是就是非。1+1一定是2。但是他不知道,佛教的算術不是這樣做的,它可以都對,也可以都錯,可以有錯有對,可以不錯不對。這個例子講得很深。所以有人說 1+1還等於1,或是5-3等於0 呀!1+1+1等於3了吧?不是!1+1+1等於0。師父!你這個算術科學我沒辦法學。這什麼禪宗的算術!我沒辦法學。
那麼我們再舉一個例子,就是:「師兄!我昨天看到你太太罵你了,你現在心裡感覺怎麼樣?」「我太太昨天罵我?沒有呀!我不知道我太太昨天罵我呀!」「唉呀!你這個人哪!昨天我親自看到你太太罵你,你說她沒有罵你?!」「沒有!我不知道呀!」「你這個人修養真好!」「哦!謝謝你指點我,昨天我太太罵我,但是我不記得這個,我只記得一個菩薩在那裡讚我呀!」「哦?怎麼你覺得一個菩薩在那裡讚你?」「你是不了解禪宗的呀!」哦!因為你不了解,所以現在才和你講禪宗,如果你了解了,禪宗就沒有了,就不要講了嘛!等於說「到岸不需船」、「法尚應捨,何況非法」你懂了,佛就都不要了。「禪宗是有點意思,我倒想用心來學一學。」「你不講還好,你講用心學一學,就不是禪宗了。」因為禪宗是不能起心動念的,用心就不是。」「唉呀!用心就不是禪宗,那我不要學了!」「啊!不要學更加不是禪宗了呀!」「你們這個禪宗把我搞糊塗了,我真是!為什麼我不會?!」
其實,禪宗講的太容易、太明白、太淺顯,就在你眼前,好多人都把它搞到太高、遠、妙去了。所以不明白了,就是它太明白了,反而搞得不明白了。既然“訂宗旨”就是一個心,有的人會用心,有的人錯用心。什麼是錯用心?他認為有方法修,或者用無為法修,或者是用其他的方法,對於這種錯用心,我們要在那個“明修義”地方,再清楚地講給你聽。
什麼是真用心?什麼是錯用心?有的人很感嘆,我們也很同情他。我四十年回來,才知道佛法無多子,太多人吃了大苦頭啊!我現在才知道。「我學了幾十年的哪!」李居士說。人家講,像他那樣的精神,他是學電機的,花三、四十年的歲月,日以繼夜的,鍥而不捨的用心到佛法的裡面去。如果他要拿博士啊!三十個博士都老早拿到了。他的嘆氣:以前我都不知道什麼是修行?我現在才知道。
第一個關於我們談的“訂宗旨”,也就是明心見性的這個部分,是可以不必講了,因為白師姊已經把裡面都抄下來了,抄下來給你們看,有問題我們會再討論。第二個是“求正法”,那什麼是法?法就是大宇宙的原則啊!但是這個法有正邪,所以有關見、定、行,可以叫做正見、正定、正行。正如台灣的「正見學會」,就是知道沒有正見修行會是錯的,所以取名為「正見學會」。
什麼是見?見就是般若。般若是什麼?有人講沒有辦法翻,有的人翻成智慧,有的人翻成大智慧,有的人翻成妙智慧,搞來搞去,般若都沒有搞清楚。有的人說般若就是空啊!那空是什麼?是不是什麼都沒有就是空?那麼若說無我、無我空性,明明師父你在那裡講,我在這裡聽,你偏要說是無我,又是誰在講,誰來聽呢?這個問題現在要把它弄清楚,才能樹立起你的正見。為什麼我們說別人都把佛法講錯了?因為講的都是他的法,並不是佛法。如果我心裡一天到晚想化緣,我心裡一天到晚想蓋大廟,一天到晚想把你的錢弄到我的口袋裡,我就會講黃財神法、紅財神法,就告訴你拜佛,給一塊錢,會有一萬塊回報你。
所以說,邪人說正法,正法變成邪;驕傲的人講佛法,馬上表現他的自我:我的見解怎麼樣?我說的法怎麼樣?你馬上就知道他的自我高大得不得了。可知什麼人就講什麼話,你是什麼人,就講什麼話。驕傲的人學佛,他講的佛法就是驕傲的佛法。邪人行正法,正法變為邪;正人行邪法,邪法也為正!佛法的正邪,不是決定我是不是講佛經,是不是講佛的法,而是在於你這個人是不是正的問題。
所以正見、正定,定不要講邪定。有四禪八定,佛都不要爭取這種定,這種定一定要在無我空性裡面產生大悲,才是佛教的正定。為什麼佛陀對阿羅漢講,你要進一步調伏它,就是阿羅漢他的悲心不足,因為他以“自了漢”為主。所有修行的人會經驗到,你的空性越大的時候,你的悲心越強,為什麼呢?因為悲有四種:“法緣悲”、“生緣悲”、“無我大悲”、“同體大悲”,都會在空性裡面生起來。
所以你一講到這個話的時候,有心的人都會驚訝!啊!你能經驗到這種事,是了不起的一種經驗。接著講要“悲智雙運”的定,才是佛教的正定。從這個正定裡面,去發起修行才是正行,完全沒有自我的意識在那裡。有這種正見,我們可以講就是菩提心;正定,我們就可以講就是大悲心;正行,就是普賢行。以上理論的部分,並不須要用很多的時間,了解有這些就好了。
接下來我們要講實修的部分,實修的部分是最重要的。我們要詳細地讓大家了解。實修的部分,第一要“明過程”,你要知道修行有什麼過程?好像曹洞宗把那五位王子,有的人說是空、假、中,有的說是十地,有的說是五次道第:資糧位、加行位、見道位、修道位、證道位。而〈大手印〉指出其過程,是講大的過程,還有小的過程。所謂大的過程,就是想修〈大手印〉的法門時,你的宗旨確定了,要起修了,但是要從什麼地方開始呢?是從七支坐法開始。
當然,也有人說,禪宗是不要打坐的。說禪宗不在於打坐,那是高級的講法,是事事無礙的境界。我們可不能這樣講,這樣講是會害人的。從七支坐法開始,我們會遇到三種障礙,一個就是“妄想”,一個就是“昏沉”,一個就是“無記”。我們要利用「不擒不縱」來離妄想,如果妄想很厲害很厲害,另外用「呸」字訣把妄想打斷。
進了這個關之後,就會達到「水清月自現」接著是「離生滅邊、超分別境、住智慧性」就可達到「任運自然,自然任運」再達到「子母光明會」。子就是“後得智”,母就是“根本智”。以如如理會如如智,就是理智不二,就是「子母光明會」到了「子母光明會」的時候,你的覺受很強,覺受有空、樂、明三種生起,你要再用「呸」字訣,把這個皮殼呸出去之後,就要用專修的方法。用了專修的方法,還要“防諸病”,詳細到了談“防諸病”時再講。專修要以〈大手印〉定打開本來,打開本來就要印證,以上就是〈初要〉的重點。
七支坐法已談過,若仍不了解,可以請教白師姊。打坐首先要克服我們的這兩條腿,這是第一個要通的難關。在禪堂裡面,尤其是金山寺,不准單盤、自然盤,一定要雙盤,只有兩尺半這麼大的距離,沒有“開靜”,是不能換腿子。現在有很多老法師開玩笑說,你看你師父在那裡哭啊!我和他在金山寺打禪七時,他在那裡哭啊!我師父也講給我聽,第一天進禪堂,就被打了一百多下,有二十四人拿香板,一人打你一下就二十四下了。
在禪堂打禪七,第一個七、第二個七是沒有人開悟的,開悟都是第三個七以後。為什麼?第一個七、第二個七都是熬腿子,腿痛得要命,你怎麼得定呢?開悟!開悟不了的。所以大家要記住,要請人檢查你的坐姿。尊貴的洪醫生,他的修行路向也變了,他現在對密宗已經沒興趣,他鑽到日本的曹洞宗。曹洞宗就是注重Correct posture ,打坐第一重要的是姿勢要正確。如果你不正確,將來你會背痛、腰酸。第二個要Correct breath,正確的呼吸,一定要用丹田呼吸,這是曹洞宗三個緊要的東西之一。第三個是Control your mind,即控制你的思想。
所以要天天練七支坐,練到什麼時候給你碰到了,如袁了凡〈四訓〉裡面談靜坐法要的叫做“法身定”。有個時期給你碰到了,腿子也不疼了,也不知道有人在那裡打坐,也不知道時間過得這麼快,第一次給你得到“法身定”。這下你知道,哦!打坐有這麼的好處,那你就會努力進到裡面去了。佛法並不是像平常人說的很容易啊!說很容易是騙你的,是引誘你修行呀!要成功並不是那麼容易,能了生脫死是件大事,不是容易取得到的,你一定要把定修好。
現今有的人專講戒,有的人專講慧,可是專講定的人很少,法師專講定的人很少,戒定慧三學,定是在中間的一個支點,兩邊是挑著慧和戒,用定在中間把它支住。首先要知道修的過程,再來要“明修義”,要知道這是一個什麼東西的修法,為什麼要修?用什麼修?要知道〈大手印〉是個什麼?首先它講到“直指自心實際法門”,再來是講“無為而修”。“直指自心實際法門”即是禪宗的直指人心。
還有兩個我必須回答的問題,因為講到這裡時,外面也有人對我們有意見。有的人的意見是:你們不是西藏人,沒有資格講〈大手印〉。可是他已經是違犯了佛法中「依法不依人」的道理,法是天下人的公器,不是西藏人的特權。〈大手印〉我們稱它是西藏禪,在中國就是禪宗,我們也不能說禪宗是中國人的專利品,日本人不能講,韓國人不能講,英國人不能講,泰國人不能講,美國人不能講,法國人也不能講,不是這樣的。「道」是天下的一個公器,如果你說它是可以私人擁有的,那就不是「道」了。
在我們中國人來講,信佛的有道,你把它當作稀寶而不傳授給人家,在菩薩戒裡面講就是犯了菩薩戒。中國人講「匿道不傳,必遭天譴」天會責罰你的呀!所以根據「依法不依人」不是西藏人也可以講〈大手印〉。如果你認為只有西藏人才能講〈大手印〉,那你是「依人不依法」了,那是釋迦牟尼佛第一個就反對的。
第二個必須回答的問題是不要「依語不依義」有些人一聽到〈大手印〉,就以為我們講的是另一種他們認為的〈大手印〉,是什麼〈大手印〉?即〈空樂大手印〉,修雙身法的那種〈大手印〉,他們把它了解到另一邊去了。
其實諸〈大手印〉中有,我的華人上師劉銳之大師就寫了《諸家大手印比較研究》這一本書,有二十三種〈大手印〉。主要的,我把它歸為〈恒河大手印〉、〈俱生大手印〉、〈空樂大手印〉三種。如果我們學〈空樂大手印〉或雙身法的大手印,我要向天發誓,那是一定要接受灌頂的。一定要有上師。所以,我們不能講的,而我也不願意學這種。
如果講,要講〈恒河大手印〉或〈俱生大手印〉,因為它沒有本尊,也沒有手印,更沒有心咒,元音老人也講得很清楚,那是不須要灌頂的。而且密宗的祖師個個都說〈恒河大手印〉是直指人心的,並不須要灌頂的啦。念咒啊?這些都不要。那就回答他們:我們是「依義不依語」所以,不要聽到了〈大手印〉,就說我們是講那一種〈大手印〉,我們是講直指人心的實際法門。
俗話說「知人知面不知心」最難知道的就是人心。談看相,我們學看相時,老師教我們:有兩種人你要小心提防,有兩種人的相最難看,最壞最壞的人可以裝做最好最好的人;最好最好的人可以裝做最壞最壞的人。因為在表面上你看不出他的心,這個心你要把它點出來,不容易點哪!其他的法師我不敢講,像智修師,我講他,他不會怪我,他拜我為師了,他有天來向我說:「師父!我很失望哪!」我問說:「是什麼失望?」「我去和人家講,就是要點人家,從下午五時到十一時,他都沒有讓我點到,他不聽我講,你看我都花了這麼多心力。」
洪師姊上過這個課:“寶鏡三昧論”,有「如是之法,佛祖密付,汝今得之,宜善保護。」這一句。他不是這個機,你不能和他講這個法,智修師他不知道,那人不是這個機,你要去點他,他辛苦你也辛苦,不得解脫,反而更加煩惱了。釋迦牟尼佛也是這樣,他不執意去度人的,你要有這個機,有這個時,他才度。菩薩就不是,菩薩一天到晚想去度。
直指人心很難指,我們講過,心裡面有三個部分:心空的部分、心明的部分、心樂的部分。心空的部分容易指,心樂的部分難一點,心明的部分則更難。所以,〈大手印〉把它稱做心部、界部、口訣部。明的部分是〈大手印〉稱為阿底瑜伽的口訣部。所以,他不懂,你也不要去和他講,一定要勉強他。因為,這種法門要有很好的智慧,或者他能相信你,不懷疑才可去講它。
心空的部分,寶珠師姊先生的同事,是曉雲法師,我很小十幾歲時就認識她,她也起了新名詞叫“般若禪”,那就是談心空的部分。頭先我們來講什麼是般若?那心樂的部分就是心安祥的部分,耕雲居士又取了名字,不叫禪宗,稱為“安祥禪”,其實他是講心樂的部分;曉雲法師是講心空的部分。
至於心明的部分呢?我們常講人要正大光明、心地光明,清朝太和殿上面有四個字為“正大光明”,我們中國皇帝也有點修道的精神啊!不是一點沒有呀!做皇帝時常要正大光明。心是有光明的,它會放出體外的。心光明的部分,有人給它取個名字為“通明禪”,還有取名“現代禪”,李元松就是把它取名為“現代禪”,其實他講來講去,也就是講心裡面的東西。而所謂“明修義”,就是講這個法門是直指自心實際的法門。請迴向:
願消三障諸煩惱,願得智慧真明了。
普願罪障悉消除,世世常行菩薩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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